美以对伊朗发起的军事打击,引起中东地区强烈的连锁反应。此次美以伊冲突在造成严重生命财产损失、引发人道主义危机的同时,更打破了中东地区原本艰难维系的脆弱平衡,将地区局势推向对立加剧和深度动荡。

二战结束后,中东形成以四大民族为基本架构的地区国家格局,沙特、伊拉克等政体各异的阿拉伯国家、秉承了古老波斯文明传统和伊斯兰教什叶派信仰的伊朗、以凯末尔主义为立国之本的土耳其、犹太复国主义思想催生出的以色列,共同构成这一地区的国家体系。在这一体系下,国家矛盾、民族矛盾、宗教矛盾相互纠缠、相互影响,使该地区成为全球矛盾最尖锐最复杂的区域之一。
中东地区国家矛盾的核心是巴勒斯坦问题。1947年11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关于实行巴勒斯坦分治、分别建立一个犹太国和一个阿拉伯国的181号决议,遭到阿拉伯国家和人民的强烈反对与抵制,阿拉伯各国宣布为“反对分裂巴勒斯坦的决议而战”。但随后,在美国袒护下,犹太国以色列强行成立。多年来,阿拉伯世界与以色列爆发多次战争,但败多胜少,不得不大幅度降低对巴勒斯坦建国事业的支持,阿以矛盾逐步转变为巴以问题。冲突延宕至今,巴以力量对比严重失衡,巴勒斯坦人民的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人权受到严重损害。2023年10月,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向以色列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并演化为以伊朗为代表的“抵抗阵线”与以色列之间的军事冲突。此外,沙特与伊朗、土耳其与伊朗、阿拉伯国家之间围绕地区霸权、水和航道资源控制的博弈多年来持续不断,地区国家间利益纠葛如蛛网缠结、难以调和。
地区民族矛盾集中表现为阿拉伯人、波斯人、土耳其人、犹太人、库尔德人等民族的诉求交织碰撞。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民族生存权之争延宕不休,巴以冲突流血不止;同时,犹太人与波斯人因最近数十年来的战略对抗陷入报复循环;阿拉伯民族内部派系分化,民族身份认同与国家身份认同相互角力,削弱整体对外行动能力;土耳其人原本相对超脱,近年来也因境内库尔德人问题、叙利亚问题等越来越深陷地区冲突漩涡。
地区宗教矛盾主要表现为犹太教与伊斯兰教的信仰差异和对宗教圣地的争夺,各方妥协空间被极度压缩。宗派矛盾则以伊斯兰教逊尼派与什叶派长期对立为主线,从教义分歧演变为地缘对抗。沙特与伊朗分别作为两大教派主要大国,通过代理人战争渗透叙利亚、也门、伊拉克等国,形成阵营对垒。
上述三重矛盾彼此嵌套、互相激化,导致地区共识难以形成,为外部霸权介入提供了可乘之机,尤以美以在中东的霸权霸道霸凌行径为甚。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几乎每一轮中东乱局都离不开美以的霸权操控。美以战略绑定、利益共谋,双方这种根深蒂固的“特殊关系”,是中东地区持续动荡的关键因素。美国长期将以色列视为其在中东地区“不沉的航空母舰”,用以操纵地区局势、控制能源通道、压制中东地区战略自主。以色列则倚仗美国支持,推行强硬对外政策,奉行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战略。多年来,伊朗坚持不放弃核权利、坚决支持巴勒斯坦独立建国,并组建什叶派“抵抗阵线”,以色列因此视伊朗为最大安全威胁,不断推动美对伊极限施压,试图颠覆伊朗政权,对伊朗多次进行定点清除打击。2026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的军事打击,绝非偶然事件,而是地缘结构、多元矛盾与霸权干涉共同作用下地区格局演变的结果。
来源:求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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