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er_image

劳东燕教授被网暴!

这两天连发多篇博文,有人说我破防。好吧,你说破防就算破防好了。我确实“破防”了,因为我已然下决心,不会再让体面与修养成为禁锢自己的枷锁。体面与修养,是要给值得给与配得起给的人。当有人只因观点不同就对我破口大骂或各种人身攻击,只能表明他完全不配得到体面的对待。

动辄喜欢造谣、阴阳与讽刺我的某些大V,我不对你正面回应,是不想给你流量,更瞧不上你这样的人作为对手,因为你不配。大V中还有曾经的文化人,你以为攻击我,搞背刺,通过交投名状,你就安全了吗?不要忘了,只要你仍属于知识分子的行列,我们的命运就是相互关联的。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缺乏起码的判断力,我为你感到悲哀。

看不懂正常文字表达的人,就不要关注我微博了,更不要让我做进一步的解读,因为我没有支教的义务。明明是自己无知与低智,不感到羞愧,反而动辄怪别人写的东西自己看不懂。这类奇葩在网上特别多,一副我无知我有理的样子,而且越无知越觉得自己有理,不知道自己在正常人类眼里显得多么愚蠢且可笑。被人愚弄不够,还偏要自我愚弄,遥相呼应乐在其中,那就好好享用自己的无知吧。

还有那些在背后搞组织工作的人,你想要网暴我,能不能组织一些有点水平的,而不是只懂耍流氓连正常人话都不会说的?但凡是正常的人类,发现自己与这样的流氓属于一个阵营,恐怕都会疑惑与反思,自己是不是观点立场真地有问题。你躲在背后自己不出面,大概也是知道这很丢人现眼吧。做这样的事情,也许公众不知道,但人在做天在看,你一直做亏心亏德的事,不是在人前装腔作势人模狗样就能掩盖的。哪怕这是你的本职工作。我倒要看看,你做这样的工作,最后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对于各式的辱骂、造谣与丑化,我不会再沉默与忍让以对,采取一种清者自清的姿态,或者你打我左脸,我还把右脸让出来给你打。我有言在先,以后可能会选择性地截屏一些对我的恶意评论与转评,你要不怕丢人现眼做公开展示,就请继续,到时不要说我挂素人。我自然不会采取破口大骂的方式予以回击,以这样的方式应对确实会拉低自己。我是做文字工作的,口头与书面表达能力都还可以,以言论与文字有理有节地进行回击,就是我的选择。

今天公示三个截图。

第一位教唆人家去犯罪,有种的,就公布一下自己的真名。我儿子不至于坐牢,这位教唆犯在网上公然教唆别人设计陷害,确实离吃牢饭不远了,另外我比较怀疑他能拿得出一百万。

图片

第二位要不是领任务的五毛,为了骂我专门等七天,那确实是闲的。 

图片

还有第三位是转评,也要专门公示一下。他大概以为谁都像他那样,需要靠卖身或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如果有的话)才能找到工作。 

图片我的一些法界同行,如果认为我作为公众人物,就该接纳与容忍这样的“批评”与“异议”,认为教唆他人实施犯罪与辱骂、造谣都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那真地是学法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几天收到不少私信,有多位朋友表达了对我的担心与关心,担心我深受网暴的影响。在此,对各位认识不认识的朋友致以真诚的感谢。我挺好的,并未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情绪上深受影响乃至困于其中。与12月时的网暴规模与程度相比,近期的网暴其实还谈不上特别严重,可能是由于我设了关注七天才能评论的限制。当然,不可否认,我确实是有短时间的情绪波动,而正是这种情绪波动,让我下决心要改变对网络暴力的应对方式。

这一次的网暴,由于叠加了两起事件,导致从去年12月初到现在,差不多有四个月,网暴断断续续一直没完没了,甚至很多大V都先后加入其中。两起事件分别是:我表态支持对治安管理处罚记录进行封存的立法决策,二是在年度访谈中对性同意如何证明的问题提了个人看法。反对或不认同我的观点没问题,这很正常,我也并未要求任何人接受我的观点。然而,基于对这两起事件的意见分歧(可能还有对去年大同订婚强奸案的观点差异),越来越多的所谓批评与异议,变成赤裸裸的恶意造谣、羞辱谩骂与恶毒诅咒。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人们总要求或是规劝被网暴的受害方保持克制与体面,而对网暴方却宽容有加或至少是认为惹不起?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除了投诉与走法律途径,被网暴方更适合的姿态是退让?而一旦选择回击,除面临恶意攻击之外,善意规劝中很多也是期望我继续选择忍让的态度,保持高姿态,不要与网暴者一般见识?这样一种乡愿的立场,客观上起到的就是纵容网暴者的效果,同时也加剧了被网暴方的困境。面对网暴,选择退让的方式无可厚非,但作为被网暴方,我没有选择退让的义务。相反,我完全有选择回击的权利,因为法无需向不法让步。另外,我并没有放弃走法律的途径,但客观上不可能对所有网暴者都提起诉讼。

很多规劝者觉得我这是无谓地浪费自己的时间。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回击网暴者本身就是在践行保护自己的权利,并不是在浪费时间。我以实际行动,践行保护自己的权利,而不是流于纸上谈兵,只知规劝别人为权利而斗争,难道不是在尽法律人的本分?行动与言语相比,行动至少一样重要吧。很多规劝者自己并未受过规模性的网暴,往往很难理解与切身感受网暴对个人的伤害,所以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没有因网暴陷于抑郁、自杀或被迫退场,不代表别的受害方能够经受这样的网暴,更不代表网暴者没有给当事人带来实际的伤害,所以无需太过在意网暴者的行为。规劝者有考虑过我在大年三十晚上,接到祝我全家未来一年暴尸荒野以及孩子被活摘器官这样的恶毒诅咒时的心情吗?有考虑过北大法学院的赵宏老师因为支持治安处罚记录封存的立法,导致个人邮箱被谩骂诅咒的邮件冲到瘫痪时的处境吗?

还有一些伤害后果可能是间接的。就比如,前段时间有个与网络相关的重要法律草案,涉及对普通人在网上诸多权利的限制,原本是想要对这个法案的某些规定提点不同意见的。但我们几个多少被网暴搞得有点心灰意冷,导致后来不了了之。又花时间又面临压力,还两头受气,对自己的职业发展没有任何好处,何苦呢?虽然我希望能够尽量避免网暴对自己的消极影响,但不可否认,终究还是影响了某些方面。

对于网暴,更合理正常的做法,难道不是谴责网暴者吗?因为网暴者惹不起,所以反过来规劝被网暴者要保持克制与高姿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如此一来,所谓的克制与高姿态,不就变成欺负受害方的话术了吗?与规劝受害方采取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有什么区别?我不想采用精神胜利法,也无意于当完美的被害人,所以不要拿完美的被害人形象来道德绑架我。规劝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各有志,不要再对我做此类规劝。

最后,再次感谢网上线下各位朋友出自善意的关心!

来源:@劳东燕2004,转自:法律人生路

继续滑动看下一个
刑事正义
向上滑动看下一个